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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洒天地间 第十八回、侯移山萌发新思路 甄和义婉转透实情

兴安樵夫  2017-5-26 15:31

第十八回、侯移山萌发新思路

甄和义婉转透实情

追攀更觉相逢晚,谈笑难忘欲别前。

相见恨晚,说的不是‘晚’,更不是‘恨’,而是那个值得庆幸的‘见’。不期而遇,一见如故总会让人喜出望外。侯移山就得遇了这样的一位老乡。

知青们就要结束回访,回到省城去了。大家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,整理着行囊,来时的简装变得硕大沉重了。其实,这些东西没什么贵重之物,在某些人的眼里显得有点儿寒酸。可在知青的心中,这些不起眼儿的东西却极其珍贵。因为,那是山里人的馈赠,那是一份份情,一份份义,一颗颗心。

‘猴头’、‘木耳’、‘黄花菜’、‘蕨菜’算得上山珍了;‘干鱼’、‘干菜’、‘鸡蛋’、‘土豆’这算得上河鲜和家藏了。这些不起眼儿的东西城里不缺,但是生长在自然状态和生产在无化肥农药的条件下的东西,就显得珍稀可贵了。

赵和平脖子上套着一辫子蒜、耳朵上挂着一串子辣椒、手上捧着个红皮大窝瓜,他扭动着身躯走起了秧歌步,引得大家狂笑不止。年兴业走过来,摘下赵和平脖子上的蒜、耳朵上的辣椒一边往提兜里塞,一边数落着:“你耍什么狗驼子洋相。”

“赵和平,这窝瓜是谁的呀?”

“我的呀,”

侯移山和智毅留了下来,准备做项目考察。其他人随着大客车离开了青山县城。

林玉娇为侯移山选定的花木种植园在城东苗圃,这里依山傍水,背风向阳,是个春早寒迟的好地方。苗圃负责人很爽快,话没用多说就表答了合作意向。侯移山觉得有些顺利过度了,不仅产生了疑惑。侯移山回到宾馆和智毅谈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智毅,你看合作项目还有什么应该考虑的问题没有哇?”

“我看了苗圃的整个情况,这个地方的自然环境很优越。你看,靠近城镇、靠近口岸,气候条件好,用水方便。但是,可用种植面积很小,满足不了生产需要。苗圃负责人说的话有些夸大其词,急于求成的态度让人有些……”

“我也有点儿说不出来的疑虑。事情太顺利了,让人感到不踏实。另外,你考虑的种植面积问题,值得三思呀。”

“咱们再走走看看。”

“对,货比三家。”

晚上,黄崇泽来到宾馆,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位我十多岁的男人。

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县林业局的甄局长。”

“局长,您好。”

“不用客气,我是姚莉的叔伯姐夫,本名甄和义,您们就叫我老甄好了。”

“对,从家里论我们是‘连桥’,您们也可以随着我叫他姐夫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叫姐夫不习惯,就叫我甄哥好了。”

“甄哥,见到你很高兴。我们正在和您们林业局属下的苗圃谈合作项目……”

“我知道这件事儿,对于合作我是支持的,希望您们的合作成功。崇泽说让我帮忙促成此事,我们都是来至省城老乡,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。”

“您是怎么来到边疆的?”

“我姐夫是东北林学院毕业分配来到县林业局的。”

“说起来,我和您们还有一段缘分呢。七六年秋季大火,我在防火指挥部和您们扑火队有一面之缘……”

“啊,您就是给我们地图的技术员,您当年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。”

“就是从那次,我与您们的谭子厚场长成了好朋友。二十多年了,我们的关系一直没断。现在,他在管局当上了一把手,我们依然常来常往,他家就是我的中转站。”

“我们俩和谭子厚是一个车皮来到军马场的战友,他是我们的老大哥。”

“子厚是个有理想、有知识、有能力的人才。”

“您说得对,他是我们的领头羊,在我们的心里他是永远的老大哥。”

“咱们越说越近了,既然是朋友的朋友,就是一家人了。在合作上有什么想法、要求和疑问就不客气地说说吧。”

“老大哥这么真诚敞快,我就实话实说了吧。苗圃的李主任对合作十分积极,合作的要求和条件放得很低。但是,苗圃的种植面积很小,不能满足我们的种植计划和市场需求。”

“按市场规律,合作双方在谈判期间要各自拔高,争取自我的更大利益。可是……”

“哈哈,我听明白了。您们是让李子的热情和实惠给吓着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我给你们讲两件事,来打消你们的顾虑。先说种植面积不足的问题,您们的计划太大。而且,不切实际。”

“不切实际?”

“换句话说不符合环境保护的要求。种树,种花美化环境是可取的,种草就要认真地区别对待了。美化用的五色草可以种植,对于绿化用的草种要有所选择。播种型草种可用,移植性的草种不可用。移植性草种破坏了种植地区植被,美化了城市,造成了农村土地沙化,引来了雾霾污染。我作为专业人员,坚决反对植被移植行为。同时,对城市转移建筑垃圾,侵占土地、草地的现象坚决抵制。”

“凡是移植都有害处吗?”

“幼苗移植是栽培,这是科学种植。根深蒂固的草木移植是对植物生命的亵渎,甚至是杀害。近些年,有些地方购置古树进行移植,虽然,有注射营养液的辅助,但是,成活的几率也不可观。再从环境条件与历史意义上讲,古树移植也有悖自然和事理。”

“这都是形象工程和财富欲望给闹的。”

“您们看城市移栽的大树,有几个根深叶茂的?大风一刮常常出现倒树砸车伤人事故。城市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遮挡,为什么树木还会倒下?一是移植的树木为了挖取省力和运输方便,根须已被斩短;二是城市全覆盖的硬质路面,使得树根无法在砂石水泥里扎根。这样一来,就会频频出现风倒、枯死、断枝现象,给车辆和行人带来了伤害和生命威胁。”

“这叫罐里养王八,越养越抽抽。”

“还是回答您们的疑问吧。您们觉得苗圃的面积小,满足不了您们的种植需要。我看只要不搞移植草种,苗圃的土地还是够用的。另外,市场的需求也有限,种植过多也无处销售。整个边境市县的人口稀少,需求量不大。境外出口,俄罗斯的人口稀少,对鲜花的需求也不多。我看土地面积不是问题。您们对李子主任的态度问题有疑惑,这是您们错觉。李子是个实干家,不是头脑复杂的商人,不会虚虚假假那一套。而且,长期困在青山这个闭塞小城,对行情不甚了解。在这个充满自私与铜臭的环境中,他的实话实说,他的无私无防无遮拦常常给人误解。我给您们讲个真实的故事吧……”

甄和义讲的故事,让侯移山和智毅听得痴迷、惊叹。

青山县有一个五十年代移民村,村屯的名字叫做新四村,人们顺着谐音喊他心思村。村中的住户绝大多数来至山东。改革开放之前,这个村的人们讲着家乡话,吃着山东大煎饼,依照关里家的老情老理待人处事,用老眼光看事物。一九六八年,村里来了一批上海知青,带来了新的气象。岁数大抱老理儿的村民看不惯这些‘洋娃娃’。常常指着穿衬裤背心趿拉拖鞋的知青绕嘴乍舌,对男女并肩行走悄声交流更是视为大逆不道。

知青中有个瘦小的男青年,人们都叫他‘大毛’。大毛下乡时刚满十八岁,是个老高一的学生。他头脑聪慧勤奋好学,如果不是文化大革命,大毛肯定是个大学生。比智力,大毛没得说,在知青和社员里算得上一等一的拔尖儿。可是,论力气干农活就末居倒属了,铲地割麦总是倒数第一。在那个劳动就是‘卖力’, ‘拼命’就是革命的时代,体力才是获胜的资本。大毛在人们的面前只有被嘲笑和戏弄的份儿了。

在众多不和谐的声音中,有一个人却保持着沉默,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大毛,不时地伸出援助之手帮扶她一把。

这是一位生长在北大荒土地上的山东人后代,一个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孩---张光真。张光真那年也刚好十八岁,与大毛是同年所生的虎男虎女。大概应了那句二虎‘相斗’必有一伤的谶语,两个人经历了一段离奇而感人的经历,说起来催人泪下。

张光真小学时是班里的尖子生,考试从来没有落下第一名。村里人都说这姑娘将来准能成为山村里的金凤凰,成为女大学生。就在一九六五年,张光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县中学的时候,他的父亲却打着骂着撕碎了录取通知书。

“女子无才就是德。女孩子早早晚晚要嫁人,嫁汉嫁汉穿衣吃饭,书,咱不念了。”就这样张光真在父亲的逼迫下留在生产队当了社员。

渴求知识的张光真看到大毛孜孜不倦地学习,再次萌发了学习的欲望。她偷偷地向大毛借来了课本,默默地学了起来。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大毛。经过一年多的时间,张光真学完了初中的数学,第二年又捧起了物理化学的课本。

接触时间长了,两个人之间的话语也多了,谈话的内容也越来越丰富了。他们从书本中跳了出来,开始在社会的层面游弋了。单纯的‘男孩’在情商上往往是个呆子,大毛没有读懂光真的心思。一个痴情女,一个懵懂汉,演绎着单相思。这场单相思却引来了一场人生的悲剧。
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村里有好事儿的快嘴婆开始嚼舌头啦。风言风语说三遍,不信也疑惑。事赶凑巧,竟然在不意当中出了差错。

麦收到秋收有一个多月的时间,去了两收的延续和前期准备时间,总有十来天的闲工夫。这十来天用现在时髦话应该叫‘黄金周’。为什么?这正是小秋收抓外快的机会。山上的榛子黄了,蘑菇长出来了,木耳到了肥厚期,江河里的鱼虾也到了储存能量的时候。人们跑山的跑山,下河的下河,趁着无人管制,翘翘‘资本主义’尾巴。

知青在这方面没经历没经验,只好在老乡后面学着干。采点山货回上海给家人一个惊喜。光真等几个伙伴带着知青也上了山,不用说其中少不了大毛。

这一天,大家相约上山采蘑菇。采蘑菇不同于采木耳,辨认真伪是个技术活,闹不好采了毒蘑菇会出现中毒,甚至死人。一到山上,当地的青年人当上了指导,开始现场‘教学’。张光真拉着大毛指点着各色的蘑菇讲解得十分详细,这是花脸儿、那是鸡腿、还有黄米团子、这个是毒蘑、这个是疯蘑……大毛被形形色色的山蘑搞得眼花缭乱,被张光真的一番话弄得缩手缩脚,不知道哪个该采哪个不该采。只好紧跟其后,采一个问一个,得到首肯的装进筐子,得到否定的扔到地上。看到大毛一副谦卑的样子,张光真感到既好笑又得意。

“大毛哥,我告诉你,这满山的蘑菇,能吃的多了去了,但是其中最好吃的就是榛蘑。榛蘑是兴安岭的尚品,老人们说满清的时候,那是给皇帝的贡品。”

“那咱们就到榛材岗去采吧。”

“榛蘑不是长在榛材棵子里的蘑菇,在山上哪儿都有,一般是在黑沙土长着羊胡子草的树林子里。”

“那为什么叫榛蘑呀?”

“你问我算是问对了。你看,这就是榛蘑,蘑菇的颜色和榛子壳的颜色像不像?”

“像,特别像刚刚采下来的新榛子壳的颜色。”

“你再看这伞面上的一道道褐色细纹儿……”

“诶,和榛子壳上的纹理十分相似。哎呀,榛蘑、榛蘑、这个名字起得太形象了,太贴切了!”

大毛开始认真地找起了榛蘑,他对这种蘑菇产生了特殊的喜好。张光真告诉她,翻过前面的山头有一片平岗,每年那里的榛蘑最多。两个人向预定的目标走去,渐渐地不知不觉地脱离了伙伴们。

正像张光真说的那样,平岗的榛蘑很多。他们找到了一个一个蘑菇圈,很快采满了筐子。看着嫩嫩的榛蘑,他们依然蛮有兴趣地采个不停。

太阳转向了西方,该回去了。两个人看着满满的两大筐和大大的一堆蘑菇,傻眼了,发愁了,怎么运回去呀?大毛想起了同来的伙伴,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,想到与他们分享。

“哎——你们在那儿呀!”

任凭大毛喊破了嗓子,没有人回应,只有大山的回音。没办法,只有自己想辙了。

蘑菇是好东西,说什么也不能扔掉。聪明的大毛脱掉了上衣,用两根树枝十字花的吊起了袖子和衣角,一只吊床似的布‘筐’成型了。蘑菇太多还是装不下,张光真也脱掉了上衣,又一只布筐成型了。大毛砍了一棵小树做扁担挑起了布筐,张光真挎起了两只柳条筐,下山回转了。

茂密的树林,旺盛的杂草,不断地刮着筐缠着脚,走起路来十分吃力。上山容易下山难,挑着‘担’挎着筐的两个人就更不容易了。没办法只好曲线前行,挑树稀草少的地方走。绕来绕去失去了方向,迷山了。

眼看着太阳越来越低,山阴树影越来越长,心急如火的两个人加快了脚步。树枝不断地刮着蘑菇筐,布筐里的蘑菇挤碎了许多,柳条筐里的蘑菇洒掉了许多。顾不得了,还是吃力的急火火地走着。到了这时候,大毛后悔自己贪财贪多,弄得拖累了别人。

真是怪了,这几棵树好像刚才见过呀,怎么又走回采蘑菇的地儿了?

“张光真,咱们又走回来了。”

“我觉得是往家的方向走的呀,怎么会转起圈儿来了呢?你别急,我再看看方向。”

两个人走到了太阳落山还没有见到来路,到这时,布筐里的蘑菇都成碎末了,大毛索性倒掉蘑菇渣拆了担子。这回轻装了,可是,路更难走了,黑下来的山路刮刮碰碰,磕磕绊绊,走得又饿又渴又累。一不小心,前面领路的张光真摔一跤,蘑菇筐甩出去好远,蘑菇洒得一个不剩。

两个人满山的乱走一气,天,渐渐地完全黑下来了。

“张光真,别走了,失去方向的胡闯徒劳没用。还是坐下来歇歇脚吧。”

“好吧,坐下歇歇喘喘气。”

山里的黑夜寒气袭人,这个时候穿上棉袄都不当冷,两个人却都穿着一件薄薄的内衣。外罩装蘑菇弄得又黏又湿,已经没法上身了。

“大毛哥,你有火吗?”

“我心里着急冒火,身上冻得直哆嗦。”大毛一时没反应过来,来个所问非所答。

“我说的是火柴。”

“我不抽烟哪来的火柴呀。”

“若是能点上一堆火烤烤就好了。”张光真失望了。

“嗨,看来我们这一夜走不出去了。”大毛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不行,得想个办法,不能在这里冻死。”

借着微弱的上弦月光,大毛找了三棵距离呈等腰三角形的勃利棵子,在张光真的配合下,将两棵勃利棵子扳弯绑在一起,再将另一棵搭上,一个拱架就成形了。然后,再搭上叶片繁密的树枝,盖上两件外套。虽然透风露亮,但也略挡风寒。两个人背靠背地坐在里面互相取暖,感觉身上有了一丝暖意。

“大毛哥,你还冷吗?”

“比刚才暖和了些,到了半夜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?”

“家里人不知道怎么着急呢?以前,有人迷山,都要组织民兵上山寻找。到了这个时候,说不定家里人已经上山来了。”

“但愿他们早点到来,让咱们少遭点罪。”

“若是点上一堆火,让上山寻找咱们的民兵,有个目标就好了。”

“唉,我回去之后一定学会吸烟,让火柴不离身。”

“山里的男人都有个好习惯,每次上山都带上刀子,火柴。”

“我是个不合格的山里男人。”

“你在我的眼里是个不错的好男人,有知识有文化,还有好身材,好模样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知道吗,村里的姑娘都在背地里夸奖你。”

“都说我四体不勤,不会干农活呗。”

“夸你能写绘画,吹打弹拉样样精通。你办的黑板报大家都愿意看。”

“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。我是样样通样样松,干啥啥不中。”

“你是谦虚,在我的眼里你是个大能人儿。”张光真话里有话。

“张光真,民兵上山找人怎么个找法呀?”大毛故意转移话题。

“听哥哥说按着预定的方向拉网,边走边喊,时不时的打上一枪。”

“咱们和大伙分开的地方离这里只有一个山头,民兵会根据他们的指点找到这地儿来的。咱们注意听他们的喊声,到时候好及时回应他们。”大毛说完,侧耳倾听者。只有风吹树叶沙沙的响声,还有偶尔的猫头鹰叫声。

后半夜,寒风伴着清霜袭来,两个人的身上好像贴上了寒冰。小棚子起不到什么作用了,浑身由冷变得麻木了,连抖的力气都没有了,天老爷好像要把两个人冻成坐像。

“不行,我们要被冻、冻、冻死了。东北的中秋怎么和冬天一样冷、冷、冷啊。”大毛颤抖地说着。

“听老人说人到冷的时候不能坐着不动,要站起来跑动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,站起来跑吧。”

“跑,跑吧。”

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站了起来,两条腿麻痛得怎么也迈不开步,他们只好用拳头敲打着输通血液,一阵折腾慢慢地走动了起来。

一钩弯月早已在午夜没落西下了,天上只有星星在闪动着寒光,四周一片漆黑。他们只好在原地跳动似的跑着,身上逐渐地有了暖意,可那只是一点点的感觉。肚子空空,时间久了,体力在下降,动作也缓慢了许多。这样下去怎么是好哇?得想个办法才是。张光真想到爷爷说过,他被抓劳工到山里时,饿了就吃橡子的事。对,找点橡子充饥。

“大毛哥,你在这里等着,我找棵母柞树采点橡子填填肚子。”
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“不行,你在这里站着,我自己去。到时候我好能回到这里来,你也去了,没人回应怎么找到这里来呀。”其实,张光真还要趁机解决前紧的问题。大毛听话的留在了原地。

张光真摸索前行,借着星光寻找着记忆中的那棵老母树。走着,走着,一只脚踩上了一块毛石,毛石翻滚使得张光真从坡上滑落了下去。在身体倒下的瞬间,张光真不由得惊叫了一声。站在原地的大毛听到喊声,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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